-
芒果树
2008-04-14
芒果树长得真快,正逢春天的它,长出分枝,开出众多味道香甜的花,引来了蜜蜂和苍蝇。昨天,我看到,它生出了,细小如绿豆的小东西,啊,小小的芒果树,你是不是怀孕了。
-
立夏里一哑
2008-04-12
让我们象古人一样,为夏天举办节日,日子选在立夏这天。
用清水煮熟蛋,在蛋上绘花纹,鸡蛋鸭蛋鹅蛋,挂在脖子上,进行年度斗蛋大赛,看谁的蛋比较大,谁的蛋比较好看,最后还要碰一下,碎掉的那个算输掉。
让我们爬进箩筐,称称好,这样,到了秋天我们才能算出,这样的一年里,人生的收支实况。如果没赚也没亏,说明活得悠哉且平和。
2008的立夏,在5月5日里一哑。
-
黄瓜&鸡蛋
2008-04-11
黄瓜炒鸡蛋的窍门,是要把鸡蛋加胡椒粉炒得碎碎的干香干香的,再加进去掉皮,切成薄片的黄瓜,快出锅的时候放盐以及另外一些黑胡椒粉。好吃得简直都叫人不好意思了。 -
摸鱼
2008-04-09
明珠台的珊瑚水世界很有意思。
昨天,有个家伙潜水到了珊瑚里,他在抚摸一条鳗鱼呢,一条黑色的藏在珊瑚里的鳗鱼。它正将下巴轻微的抬起来,享受着手指的抚摸呢。是不是所有的鱼都会喜欢这样的一种抚摸呢?是不是只要我们对它们保持着善意,它们就能接纳呢?
潜水先生找到了一条绿色的大块头鳗鱼,这头鳗鱼看起来象淡水里的鳝鱼,个头至少有人的手臂那么粗,它张开着口一张一合,尖利的牙齿,看不见的灰蓝色眼睛加上怪异的绿色身躯,好像随时要发起攻击。潜水先生酝酿了一下,凶猛的大块头绿色鳗鱼也随着水纹的波动,享受起手指的抚摸了。潜水先生说,它的皮肤滑溜滑溜的。
潜水先生还不可思议的抚摸了一条鲨鱼,鲨鱼像小狗一样,乖乖的趴在海底,它的皮肤好像砂纸一样粗糙。还有一种毒性很强,长得像珊瑚形状的鱼,它接受抚摸的时候,收起了所有的毒刺,还随着潜水先生手掌的抬起和放下不断的游动,好像一头轻快的绣球。
还有墨绿的凶猛鳗鱼和石斑鱼互相配合抓小鱼吃的场景。原来鱼和鱼之间还有这样的游戏规则。可怜的小鱼被修长的鳗鱼驱赶出珊瑚,被石斑鱼一口吞下,小鱼释放出毒素,石斑鱼只好将它又吐出来了。然而鳗鱼捉到了另外一条鱼吃掉,撤出了追食小鱼的行动。
不甘心的石斑鱼发出奇怪的声响,召唤来了鲨鱼,而且来了两头。鲨鱼石斑鱼齐刷刷盯着珊瑚缝隙里的小鱼,可怜的小鱼身上已经有伤口了,它紧张的埋进缝隙里,不敢出来。鲨鱼们没有耐心,游开了,又只剩下执著的石斑鱼还在洞口守候。
最好玩的事情发生了。潜水先生尝试着和石斑鱼一起抓小鱼,他打着手势告诉石斑鱼小鱼的位置,石斑鱼很有默契的游到了潜水先生的身边,找好位置。潜水先生稍微一驱赶,小鱼钻出珊瑚洞,就进了石斑鱼嘴巴。
真是聪明的,镜子一样的,鱼类啊!
-
出来
2008-04-08
树木到现在
还不肯原谅冬天褐色的叶子
洒满了地面春天毕竟还是来了
它忍不住探出一点芽于是放弃了变成枯树的想法
出来了
急急忙忙的出来了 -
泡菜坛
2008-04-04
灰暗角落里的泡菜坛,好象整间房子的唾液腺开关。揭开坛盖,随即飘出光芒四射的酸香味,会让整间房子里的人开始启动唾液腺。会变魔术的泡菜坛,持续不断的贡献美味,那些吃光一碗,连酸汁都要喝掉的泡菜们。
所以,发现蒋同学会做泡菜我很惊奇。可是蒋同学的泡菜要尝到嘴巴里才能刺激到唾液腺。玛丽泼平斯阿姨也会做泡菜,西拨露帝亚也会做泡菜,可是揭开她们的泡菜坛,我的鼻子都要凑到坛子里了,唾液腺还是呆若木鸡。
所以,当我揭开自己的泡菜坛,闻见让唾液腺立即开始分泌的香气,实在是很高兴。
-
蝌蚪和鱼
2008-04-02
水池里出现了很多蝌蚪,它们,巴在浅水地带休养,又追逐着水纹游荡。只有它,浮在一片落下的绿叶上,顺着水闲流。
给小红鱼换水的时候,它跳出水缸,跳到我的手掌,再跳到洗菜池里,再不假思索的跳进下水管的狭窄缝隙,落到这个城市的下水道里。
我担心小红鱼一时间抗不住下水道的黑暗,于是往它去的方向倒下一些水,送它回江湖。
-
她做的鞋
2008-03-16

在柳树下村,二伯母拿出她做的小鞋子,说,无论是在湛江还是在镇上,都已经买不到最适合作为鞋面的灯芯绒布了。鞋架上有若干小鞋儿,已经被外甥穿破,他的脚上啊还穿着一双,他啊,正在跑来跑去。可是,我停不下来的,为这注定要被穿破的小鞋们,揪起心来。 -
梧桐的果呢
2008-03-10

今年春天的梧桐树上,有被雪压断的枝桠,去年的果,隐约的花骨朵,尚未现身的叶。
我走在泥沙的路上,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觉得宁静。
鸟们叫着,飞出去又飞回来,它们停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着,幻想自己成为了梧桐的果子。
-
断指望
2008-02-27
他他说起第一次见到望望的时候,觉得他很好看。
这时候的望望正处在俊俏的阶段,穿着白色格子西装,独来独往,个子虽小,走路的却很有架势,仿佛在街上混的各路老大都是他的手下。在都不知道底细的打量期,新同学们便已经将他定格为一个莫去惹的厉害角色了。何况他还有一根断指。
在镇里面,家里要添家具的话,都是自己去买好木料,然后请木匠来家里现场做的。木匠会带来徒弟以及巨大的帆布包裹,内有各类刨子、钻子、铁锤、锯子等等。木匠一旦开工,屋子里就变得乌烟瘴气,充满了木头的气味,木屑飞舞着消停不下来。
这些工具里长相最特别的就是墨盒了,它显得和其他工具不同的原因是因为它有长了一根骨头。一筒棉线由这根骨头牵着,穿过浸满了墨汁的墨筒,墨筒通常还有一个雕了花样的手柄。将骨头固定好,保持绷紧的力度,拉着棉线走出合适距离,再用手指将棉线一弹,木材上便留下一道直且黑的线了,这样标志好以后,手指被染得墨黑,木匠对于木材形体改进方式便有了底。
用斧子砍去不要的枝杈,将带皮的木材用柴刀剥去皮,用锯子将它们改短,将他们圆柱形状的躯体变成规整的立方体,而刨子则能让这些形体变得更为光滑,木匠们在不同的阶段运用不同的刨子,大型的刨子会带来大型的刨花,小型的刨子不但能带出小巧刨花,而且能使它所刨之处在大刨子的基础上更光滑一层。所以小型刨子的刀片异常锋利,就连用来磨它的石头也是那种浇上水,泛着光,质地细腻的类别。
那些多出来的边角料,也各有用途,刨花用来点火,块状的木料用来烧火,越大块越能烧出又红火又持久的火。在柴火里埋上几个红薯,就可以吃到烤红薯。锯子留下来的木屑也被装起来放在麻袋里,木屑烧起来会冒出很大的烟气,平常烧火不会用它,可以用来做蚊香和敬神的香,还可以用来薰出黄澄澄的腊肉。做蚊香和香分别是属于外公和外婆的手艺,熏腊味就是寻常人家都要用的技艺了。
至于望望的断指。那时候,望望家请了木匠。当时,木匠和他爹正哼哧哼哧拿着大锯锯木头,他蹦来蹦去,伸手摸了下锯子,接着看到血流如注,哇哇大哭,就成为断指了。
-
时空的隐力
2008-02-20
在大雪封路的时分回到我的小镇。在小镇街上的鞋店里见到作为女老板的高中同学,并且发现妈妈已经是她的老主顾了,我记忆模糊,也找不到合适的鞋子要买下。
在我生活了多年的房间里,书桌右边的柜子里塞满了沙发垫,我曾经为了试验卷笔刀的锋利性,将这台崭新的沙发划出多道疤痕,这些疤痕成为之后的日子里被各类物品掩盖的主体,可也没有妨碍这些它们越来越大。
沙发垫后面,是多年前的日记,已经分不清楚哪一本在前,哪一本在后。还有信件,打开的第一封是已经成为鞋店老板的同学写的,她的字一派飒爽,她说起辩论赛,说起没有朋友,又说起祝你学习进步、万事如意。还有曾一起画素描的同学,在信里说只想画纯艺术的画,且在最后留下我从来也没有打过的call机号。
日记里,当年的气氛扑面而来,只能看一点点,这些尽量一笔一划的字里面,写着少年时代里,似乎不存在而又无法逾越的沟渠,现在这些沟渠,它们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们挪到新一代少年们那里去,。
还找到一支钢笔,它没有变老,还是发光的银色身体带着磨花了的金色帽子。我试图打开它,笔帽和笔身在一起的时光太久,它们理所当然的结合在一起,不再能分开了。
-
板栗
2008-02-19
前天门一开,看到个陌生又熟悉的脸孔,她叫着我的名字,似乎很期待我有点什么反映。
我在跳下沙发准备躲起来的半路上忽然想起,她是我的娘。娘抓起我的胳膊就大叫,你的肉呢,你的肉呢,你的肉哪里去了。这些天我吃得很少,消瘦也是必然,眼看着娘的惊呼,情不自禁有点高兴。
娘把从镇上带来的板栗放到筐子里和盘子里,我也多了新的玩具。板栗作为玩具,比屎疙瘩好玩多了。轻轻一拨,板栗便和地板发出轻快的摩擦声,且伴随着一小段的奔跑。而我最喜欢的还是把盘子里的板栗弄到地上的那一刻,声音既响且清脆。这些板栗们长相大同小异,娘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在不同的地方玩弄的是同一颗板栗。实际上,我在奢侈的玩弄众多的板栗。
在四处充满了板栗的梦幻生活里,我很愉快。啊,我要变胖了。
-
竹叶青
2008-01-23

一直以来我都是很省心的,如果娘不陪我,我就自己玩,如果娘在,我就看着她玩。相对于我这么省心,还是娘比较让人不省心。她做的事情太奇怪了。
看到发财树被剪光所有叶子也还是能发芽出来,娘就一鼓作气把竹子的黄叶子都剪掉了,可我毕竟不是猴子啊,昨天我在竹子上爬了半天,真的再也够不着任何一片竹叶了,于是我在门口蹲着,瞪着娘,可是娘雷打不动的也瞪着我,我作为一只猫也不能怎么样,于是就煞有介事的跑出娘的视线,开始搞破坏,那噼哩啪啦的响声啊,娘终于忍不住问我在干什么了。以为这下会有竹叶给我吃了,于是回到娘面前,她却还只是瞪着我,只好又去爬竹子,我不可质疑的还是没有长高,以及还是吃不到叶子。
最后我屈服了,乖乖来到娘身边和她看电视,然后忘记那再也够不着的竹子。
-
小草 小草
2008-01-19
《消失的光年里》里,大乔和小乔唱了首叫小草的歌。一开头的调调和小时候听过的小草一样,“没有花香,没有树高”,这样,惯性老年痴呆的,想起了幼儿园。
作为经常糊涂到经常不记得出门要带钥匙和手机的人,这些发生在三、四岁的往事情却很清晰。那时候被放在幼儿园寄宿,就是那种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的小孩。享受这样待遇的小孩不多,到了晚上,幼儿园完全没有了白天的阳光和歌声,剩下的几个跟住老师。黑黑的夜里,教室里日光灯暗暗的闪烁,听老师用风琴一边弹唱着“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想起自己没有爸妈来接,有惶惶感,这大概是人生里第一次对于凄惶这一类情境那么有感觉。
幼儿园的苗苗老师,我觉得她很好看,象凤凰一样。每次评小红花的时候她一定会给我一个,我既不是好看的小孩,也不是爱唱爱跳的小孩,只是不爱说话的乖小孩而已。她能注意到我,并且给我红花,多么不容易。幼儿园的毕业照里,她就站在我背后,还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所有的小朋友里,只有我的肩膀上有她的手,真光荣啊。
后来我仔细观察,发现所有的小女孩头上都有大红花,只有我和小男孩们没有,又挺失落的。
-
中年人
2008-01-11
小区后面的路,有一种甜蜜得好似在发梦的气息。
这一段属于公共区域的路,没有车辆往来,到了夜里,路灯发出暖黄的灯光,在脚下划出一个大圈。地上有孩子们画的粉笔画,象鱼象鸟又象船,老人们把放在小推车旁边的录音机打开,放出80年代的青春曲调,开始练习快板。这音乐属于妈妈和舅舅们的年轻时代,现在听起来有妙不可言的怀旧感。
有人在跑步,从浓重的黑里跑到黯淡的黑里,穿着夹克和不是跑鞋的鞋,有着青蛙的姿态。滑旱冰的孩子没有夏天的排场,只有三两个。一间玻璃的房子里,少男少女们在练习着整齐舞蹈。还有人在打球,四周一片黑暗,篮球场被铁丝网隔开,零散的人扒在铁丝上,看里面的男人们跑来跑去,投不进球的人跑的好看。
明日还得出工,我们一会就离开了。周云蓬唱着说,孩子们出门玩儿还没回来,老人们睡觉都没醒来,只有中年人坐在门前发呆,只有中年人还在种粮食。
明日还得出工,所以,我们啊,我们是中年人了。
空水杯
—周云蓬
孩子们出门玩还没回来
老人们睡觉都没醒来
只有中年人坐在门前发呆
天黑了
灯亮了
回家了
孩子们出门玩还没回来
老人们睡觉都没醒来
只有中年人坐在门前发呆
天黑了
灯亮了
回家吧
孩子们梦见自己的小孩
老人们想着自己的奶奶
只有中年人忙着种粮食
长出来又衰败
花开过成尘埃
十年浮云成尘埃
长出来成尘埃
花开过成尘埃
十年流水成尘埃
十年流水成尘埃浮云
孩子们梦见自己的小孩
老人们想着自己的奶奶
只有中年人忙着种粮食
只有中年人忙着种粮食
只有中年人忙着种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