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便秘的公车

    2006-01-11

    公车线路中间站的公车永远比更边缘的郊区要拥挤。在上班的高峰期,络绎不绝的公车迎着一双双热切的眼睛,行动迟缓的靠站,接着艰难的打开门,再关上门。

    早上和傍晚,一辆辆公车在随便一个车站就轻易的被喂的很饱,很饱,到了人更多的下一站,这公车还是硬着头皮往肚子里面塞,慢慢的,充满大量了固形物体。这些固形物在夏天的时候,是色彩缤纷的,在冬天的时候是厚重的,鲜有色彩的。

    当在车厢当中的固形物需要下车的时候,在门口,但是却没有到站的人们只好先让开门,看着车厢中部的固形物在人群中缓慢而艰难的挤出来,一粒、两粒、三粒,甚至更多一点——然后再站回门边,每到一个站,总有几粒固形物被排出。

    便秘的公车,经过红灯和绿灯,每天,隐忍的穿梭在繁华拥挤的大街。有的时候,公车也会出点故障,当它和其它车相摩擦的时候,那满腹的固形物,一下流失一空,立即转而投奔其他车辆,而受伤的公车,在繁华川流不息的路上,终于有了一点时光用来休憩。

  • 一到这个时间,就翻江倒海,想起很多很多事情,仿佛很感慨!

  • 落班草地上

    2005-07-22

    最近我总是在说妈妈,因为妈妈在身边的日子是多么的少啊。当我有一天从拖拉机大赛的现场回到小区右边的门口,看到妈妈居然在草地上注视着行人,我是多么的欢喜和难过呀。

    —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 我在接你呀。你怎么看到我啦。
    — 可是我以前从来都是在左门下车的
    — 要不是今天我正好走的右门,而且正好往右边看了一      眼 ,掉了你怎么办呢?
    — 应该不会掉的吧,我绕了一圈走到这里的呢。
    — 那你知道小区的名字怎么说吗?
    — 噶呐咳,吧?
    — 妈妈,你都不会普通话来说你住的地方呢,掉了都不知道呢。

    除了第一次陪妈妈看海洋,去吃堆壳,这些天还陪妈妈去洗头、做脸、吃K。而妈妈除了学会上下电梯,开门,还学会看着字母A按门铃。甚至,还自己出门买菜做饭,到现在都没有掉呢!

  • 体育东小店

    2005-07-11

    体育东的第一个小店里,他们用普通话和我说,随便看下吧,接着用四川话在说:吃什么,吃什么呢?一个女的说,一看到辣的,我就忍不住了。另一个女的说,我去买,我去买,我欠士多老板五毛钱!剩下一个男孩说,我去买,我去买,她要看店,你要收钱!


    体育东的第二个小店里,两排衣服的柜台前,两个女孩一人举着一杯酸奶在吸,她们用白话和我说,睇安可以试下嘎!接着我听到,她们用白话在说:真好喝真好喝呀!另一个说,是啊,是啊,就是太大瓶了!另一个回答:要是只到这里就刚刚好呀!


    体育东的第三个小店里,他们坐在凳子上一边吃饭,一边在交谈。


    等他们吃完了,我再来看看吧。
     

  • 难过,难过

    2005-06-24

    晚上,绕过上社繁华大街,端着椰子汁,去挑三个梨瓜,站在瓜摊前闻瓜,有香味的才符合我的吃瓜情趣。然后,当我提着三个瓜,来到悄无声息去往小区的黑暗路上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拽着我的包包就跑,抢包~!啊!!

     

    原来是他他和阿一,佯装打劫,这一幕加上在车上看到的几幕抢劫,令我想起在广州能活下来的不容易,又怕又气,缓不过来,冲他他大声控诉。

     

    可是他他一点都不理解这些,生气了,在电梯里把我的瓜摔在地上,电梯门一开,我就跑了。没有吃饭,没有伞,手机也没有电,也没有钥匙。我和他他一瞬间就走到了尽头,很崩溃。

     

    21楼走下楼梯,知道他他不会来追我,在11楼的窗口看外面的雨,知道他他不会来找我,去花园,后面有人的脚步,那不是他他。在上次谈心的石凳边呆了很久,可是他他还是没有来找我。手机没有电,没有任何去处,回到21楼,在门口叫小米,小米应着我,他他也不在里面,很伤感。

     

    后来,他他说,他去接我,然后一路上跟踪。看着我喝椰子汁,拿鼻子闻瓜,又以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扔掉杯子,很欢喜,可是我听闻这些觉得有些欣喜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难过,难过。

     

    这难过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我回家闭关办公,依然有一种被彻底掏空的恐惧。

  • 橱窗猫

    2005-05-29

    自从搬了个拥有橱窗的住处,小米也由一只热爱沙发的猫转变成为了一只热爱橱窗的猫。

    在上层橱窗睡眠的时候,小米是四脚朝天的,在下层橱窗睡眠的时候,则伸直前爪紧缩后爪。现在的小米不但不热爱沙发,也同时不热爱电视了,她只是尝试着爬上电视机,并没有在上面睡眠。

    当然,小米偶尔也会扮演椅子猫,比如说昨天半夜,她就被我看到椅子上打了个盹。还会成为椅子腿猫,因为我又曾看到小米在抱着椅子腿睡眠,依此类推,当她爬上桌子的时候,小米也就成为了桌子猫。

    当马桶上、洗脸台上、浴室里,都出现小米足迹的时候,也就说明,小米在不为人知的短短时间里一下子成了浴室猫,一下子成了马桶盖猫,又成了一只洗脸台猫。

  • 木偶之痛

    2005-05-16

    今天的状况,只有用杜德伟去年某专辑里某首歌的通俗歌词-----手痛,脚痛,脖子痛,屁股痛...,才能确切形容。

    下楼的时候,小腿在着地的瞬间,有被撕扯的酸痛。低头看书的时候,脖子有被拉扯的痛。也不能翘着腿,这样被压迫的大腿也要发出痛觉。

    比如说,要去倒水来饮用,从试图站起来那一刻,分布在大腿部、小腿部、腰部的肌肉就因为这轻微的动作而疼痛叫唤。紧接着,拿杯子,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因为这个抬起来的收缩动作,也发出了一阵酸痛。

    这些痛觉使得我成为一个拥有牵线木偶般神经的人,它们在清晰的提醒我,你的左脚在前进,你的右手在拿杯子,接下来,腰已经在开始弯了。

    身体上仿佛生长出若干个延时炸弹,它们在不停轻微的爆炸,制造出各种噼啪作响的酸痛创伤。这一切都是昨天剧烈运动的结果,剧烈到足够让我从人变回诺比曹的程度。

  • 灯下歌手

    2005-05-14

    晚上12点,和他他吃夜宵,我们点了几种不同的青口逐个品尝。

    背后传来一阵阵音乐,可能是音箱不好,那声音存在的失真,给夜晚带来怪异的清爽感觉——深夜还不关门的音像店贡献得很到位。

    回头看向声音,却看到一光头男,穿着黑色背心,西裤加皮鞋,抱着吉他,对着竖立的话筒投入的唱着。他的脚下是个黑色单筒音箱。他在唱一无所有,灰黄的灯光映着他的背,有点舞台中央的错觉。

    蹩脚而投入的歌手。可是我想不出什么否定的理由。在他唱完一首后和唱下一首前,那稀疏的零星掌声让他宛如演唱会上般反复答谢。他是那么热爱唱歌的人,要是去找他要签名会怎样,要是给他送鲜花h会怎么样?要是忽然他一曲完毕,掌声雷动怎么样?这些可能不是那么重要吧,重要的是投入,重要的是相信自己的相信。

    这样想,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 ballet

    2005-05-13

    放假回来后一个星期,忙碌的混沌之中,还去学练芭蕾。

    据回忆,我好像只有在学前班时期成为过舞蹈骨干。而他他在幼儿园时期就被老师抽出和小女孩一起扮演小天鹅了呢!

    结果第二天,穿绿裙子见到m,她环视我一周,然后说,果然有效果呀!

    这话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我,也鼓腻了我。

  • 恋爱中的手机

    2005-02-16

    这是一个甜蜜的秘密。

    弟弟的眼睛里,耳朵里,脸颊上,头发中。

    油菜花香在充溢,蜜蜂忙着采蜜,蝴蝶忙着飞舞。

  • 不如唱歌

    2005-01-19

    车窗外,有阳光,陌生行人穿梭来往,

    交替闪耀的灯,完全不苟同司机的默契

     

    自离开,陷入忧伤念头,不可以回去的回忆

    是自发的,是强制的,是单方面的,是遗憾的,是沉默的

     

    你在哪,关于这个

    想了几年,总在想着,你总该在哪吧,确认到这里,就想着不要再确认了

     

    可是,今天,现在,此刻,离开后,你在哪 

     

     

    一个忽然空荡的世界

     

     

    不如,唱个歌

     

    唱个歌,一切就会如常

     

    为你唱个歌

     

    我们都不带半点忧伤

  • Happy new new !

    2005-01-01

     

    200511,风尘仆仆去19081908的工作狂人,平安夜通宵,昨天也没有闭上眼睛,这样的状态,表示花费光阴去睡觉,是虚度。唔。吃着咖喱鸡,忽然要做个决定,来不及迟疑,只有坦率了,自信,自信,自信。不自信,我一个失望也不愿意给你,所以先给你个底,然后,只要在底线之上,我都不害怕你伤心。

     

    印度洋海啸,广州2度。天河城倾巢逛人头,阳光下,黑压压的人头蠕动,好像虫子!还好我有位置。公园里,湖泊边,草坪上的阳光温暖,但是风吹走了他他,吹走了阿一,剩下我一个抱着一堆报纸,看啊看。看到太阳变夕阳,完全不给我温度。于是抱着报纸,走啊走,一路走,一路拍照留念。戴着帽子照一张,咧开嘴巴照一张,左边照一张,一张圆脸,一张瓜子脸。

     

    新年开始啦!就这样啦!

  • 北极光

    2004-11-16

    夜黑,无光,无法看书。想到北极熊的雪地,雪原上白茫茫的光,借这光线,可以看书。那束光线和凿壁取出来的光不一样,有辽阔冰凉之感,撒在书面上,象人造的月光。
  • 抱抱牌小米

    2004-11-08

    小米是抱抱牌的。

    给她一个乒乓球,躺在地上,她捞啊捞啊,把乒乓球抱在怀里,样子好象传说中老鼠偷鸡蛋。

    她把剪刀抱在怀里,好像要以自杀要挟俺给她猫粮尝尝,居然还自己把爪爪穿进剪刀的把手。

    她除了会把我的手机抱在怀里,还能把我的脚抱在怀里,还时刻想着把我抱在怀里

    ——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冷不丁小米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脚后跟

    ——可惜小米个头太小,要不小米准能把偶也抱着,就象抱着乒乓球。

  • 冷漠的大多数

    2004-10-19

    错过515,坐上240。

    240是我最喜欢的公车,蓝色座椅,空气冰冷。

    在空空荡荡的最后一排,可以不为人知的,消灭完一个三明治。

    人很多,颤巍巍的老太太站在中间。

    在座的人们的眼睛里有分散的光芒,但是没人起立。

    起来让座的,是孕妇,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硕大到好像下一秒就要生孩子了。

    在座的人们,目光依旧分散,神情依然迷离。

    一对老人,转头看孕妇,感叹着孕妇的举动

    忍不住看了几眼她的肚子,震撼而害怕

    男人坐着,孕妇站着,肚子硕大。

    转身,企图视而不见。

    老人回头看的表情说明着内疚。

    车过师大,两个老人拉孕妇,请坐,语调同情而无奈。

    孕妇说,没关系,不用了。终于。老人不再忐忑。

    多了一个空位,但是孕妇一直没有坐,硕大的肚子,她一直站着。

    车到岗顶,人又下了很多,孕妇终于下了。

    我在孕妇不坐的空位后坐下来了,孕妇不坐的空位,被一个大肚男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