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trl z

    2007-10-18

    三天没被浇水的铜钱草
    自暴自弃的瘫成一堆熟面条

    当我给它浇上水
    晚上啊,晚上
    它又变回挂面了

     

  • 开锁匠的黑丸

    2007-09-18

    从前,开锁这门技艺是轻易不能学会的,即使成功拜会了镇上最成功的师傅,还是有可能无法得其精髓。要成功加入开锁行,秘诀全在师成当日师傅交予的一颗神秘黑丸,而这黑丸每个师傅只有一枚,如果你碰巧没有得到,就要放弃开锁这个颇有研究气质的行业了。

    黑丸的主要成分是淀粉,特别的地方是淀粉里面混入了动物毛发烧成的灰末,更特别的是,这毛发灰末必须属于会开锁的动物。如何判断这是否一只会开锁的动物,比如猫。那么,清晨当它在门外大声叫唤要吃猫粮的时候尽量拖延,等它不耐烦了,就会高高蹦起,只听锝爪子抓在门上,再看到门把手下拉,听到一声活物掉到地上声响后,原本锁好的门开了,一只会开锁的猫,于是就进来了。以此办法大概还可以找出会开锁的狗、香猪之类。

    想加入开锁匠行业吗?来,找这只会开锁的小米猫,掳掠些许小米之毛,用淮南产的苡米水调和,毛发灰和淀粉按12:88的比例调和,配制成开锁匠学徒求之不得的黑丸,即可成功加入开锁匠行列。

  • 厮混

    2007-09-09

    我们坐在水泥的椅子上,紫荆树下有少女在交谈,拿着垃圾桶的壮男,正经过她们,他低头上了阶梯,阶梯上的房子有玻璃的门,门上面挂着衫。我们坐在水泥的椅子上,单车声经过,好似此刻正是旧年代,挂着衫的玻璃门,暗了灯,倒垃圾的壮男和穿裙子的女人,下了阶梯,越走越远。窗户下面是树,树上面是窗,窗上的雨棚上,一只猫在舔毛。
  • 玩一下

    2007-09-06

    坐电梯的时候,把脚摆放在两个阶梯的交界处,

    当他们错开上升的瞬间,会有升空的感觉。

    当他们错开下降的瞬间,会有降落的感觉。

    水平缓冲越长的电梯越适宜。

  • 照片依赖症

    2007-09-02

    安定感是抽象的,对于健忘的人,全赖照片来证明过去曾经存在。

    在下雨的周末。发现一些时刻的照片们从硬盘中遗失了,如果那些画面只是臆想。为什么又具备那么多真实的特质。这段人生去了哪里,它走丢了么。只是臆想还存在于大脑的暂存盘,暂存盘的记忆们说,有段人生不见了,可数据库的记忆们说这段人生没有存在的依据。

    暂存盘本身只是拥有暂时的记忆,时间推移,这段也许曾经存在的人生,于是就变得没有发生过了。

  • 香港

    2007-08-21

    有窗口挂着毛巾和内裤,有壁挂的风扇似转非转,有人走到窗前,拉上窗帘。房子们无一例外的都很细长,好像别墅被不断的拉长拉长拉长。脚下是一些楼的楼顶,往上也还有众多密密麻麻的窗口,每个窗口下面都有一个装空调的小盒子,他们紧紧的攀附在每个窗下。右边是海,海的近处有公路盘旋,下面有密布车辆的停车场,车们好似等待出售那样,整齐排列在停车场。

     

    旺角在暴雨,高架上的积水也在一阵阵的倒下,人来人往,红灯绿灯哒哒作响。在一个陌生充满期待的城市,带着没有方向的脑袋,盯着来往人群,不知道去向何处,却不能站立下来想想。道路狭窄,停下来,整条路上的人就不能保持原来的步调经过,所以,无论在电梯上,还是路上,慢下来都是不堪设想的事。

     

    电车和这里的房子一样拥有小小的横截面,把大型公车拍扁点,再拍窄点,再拉长点,跟着两个叠成一个,再放到时光机器里倒回五十年。电车里老妪画着粉底的脸透着铅色,嘴唇点着明艳的桃红。车里有古旧的方向盘和电表、敞开着窗,各色招牌重叠招摇。

     

    走在街头,好像走在报纸的分类广告里,招牌们密密麻麻出其不意的告诉你这里有玄学会、有太极、有全港最大的创建了50年的改衣站。如果一间房子被闲置,那么广告便会蜂拥而至,将它贴满,将它吞灭,将它变成分类广告。如果一间屋子被贴满了广告,那么它肯定是一间被闲置,被抛弃的房子,哪怕它面朝着繁忙的街道。

     

    即使台风天,招牌们的安全也不会很紧张,因为高低错落的招牌,每一块都被厚重的钢架固定在墙上,并且如同蜘蛛人那样撒出几把钢丝再次固定。而且他们拥有一种盒子状的长颈鹿工具,盒子里可伸出一节一节的脖子,把盒子顶上的人送到招牌的空中进行修理。

     

    家里有一本旧时的相册,相册上的女子叫香香小姐,头发侧侧的扎很高,戴着蝴蝶花和面纱,侧举着长杆香烟。在太平山顶,想起这个相册封面,想起小时候妈妈问我梳个什么头发呀,我就说梳个香香小姐的头。

     

  • 福州

    2007-07-27

     

    到了福州,出了酒店就四处寻吃。

     

    街面上、饭馆里的人很少,在广州的这个时间,餐厅必定人声鼎沸到客满,如果正好是客满时刻到来的那位,内心会有阵阵焦虑,而这空荡的店即使看起来生意稀薄,老板和侍者们也不见迷茫。

     

    老板说话是音调柔软的台湾腔,端上的清蒸小带鱼、红烧肉、干笋烧,尤其红烧肉槽香可口。店里面用泉水泡大麦茶,有清甜味道,比东北餐馆里面的还好饮呢,而我好像一个很久没有喝水的人,很渴。

     

    表面堂皇的商场里,人也是廖廖,有一家狭长到只剩下一面窗的咖啡馆,从咖啡馆的窗口看出去,云朵一团一团浮在上空,睁开眼睛的时候它们一动不动,如果闭上眼睛,再睁开,它们就完全变了模样,上一朵和这一朵的差异,足够让上一朵成为未曾存在的幻觉。

     

    傍晚的广场上聚集着舞蹈爱好者,健身爱好者,养bb爱好者,养狗爱好者,穿过草地上的树林,有正在落下的半干花叶,四周是游园车的电音,节奏明确的旧日舞曲,叫人想起父母正在生活的地方,他们是不是也在这样的玩乐。

     

    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来过,好像,又来过很久,它有种熟悉的属于回忆的味道。

     

  • 南方歌舞厅

    2007-06-13

    这座家庭式的南方歌舞厅,有一扇家庭式的门,却也有一个家庭的内在,它充斥着一个南方家庭里必然有的中年男人,中年女人,年轻女人,年轻男人,这里,始终升腾着一层烟雾缭绕的气氛,高八度的声音和咳嗽交叠出现,就像过去的90年代一样,这里人口混杂却目标纯粹,只是喝酒、抽烟和唱歌,在午夜12点,家庭的主人提议散场,于是就散场了。有人走路离开,有人开摩托载着两个人离开,也有人急忙去赶末班车,也有轿车在等着召唤。就好像曾经的90年代,抽烟就是抽烟,喝酒就是喝酒,散场就各自回家。

     

  • 记一次吃斋

    2007-06-05

    直到下午才想起今天是爷爷80的寿辰,在我长大的这些年,和爷爷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他在电话那头不无失落的说,你的信收到了,工作忙,不能回啊。

    心虚的应承着,心里却顿时觉得我也是爷爷不可或缺的孩子们之一,带着这感动夹杂的不安以及归属感,想起早餐吃了一根玉米。中午吃了小米粥,黄瓜和饺子,饺子点的是从来没点过的素三丝的——鸡蛋是饺子的素三丝之一,那么鸡蛋是不是素食?权威人士说,据当年观看新白娘子传奇里的剧情——小青、许仙为了给白娘子许愿,日日素食,而在小青端上桌的菜式里,就有个盘子里是四个巨大的荷包蛋,因此,鸡蛋是素食。

    这样看来,这一整天里过去的两餐,我都没有沾荤,于是暗下决心,顺水推舟的决定今日吃素,就当这样可以为爷爷积福吧,晚餐的桌上有炖牛肉、豆角和芋头,只吃了豆角和芋头,但是,最后我发现,豆角里隐藏着的一丝异物,居然是猪的肉。

  • 蘑菇之歌

    2007-05-30

    蘑蘑菇菇,菇菇蘑蘑
    小小步伐,拖拖拉拉,像干燥的花点点落下
    地板也该擦一擦啦擦一擦啦
    擦一擦,擦一擦啦,嗒嗒嘀嗒擦一擦啦

    蘑蘑菇菇,菇菇蘑蘑
    一个童话就绊出了嘴巴
    半开的樱花飞起来了
    眼睛也该也该擦一擦啦擦一擦啦
    擦一擦,擦一擦啦,嗒嗒嘀嗒擦一擦啦

    蘑菇蘑菇它不会开花
    蜜蜂蜜蜂你不要采它
    蘑菇蘑菇它不会开花
    小姐小姐你还爱它吗
    蘑菇蘑菇你不用开花笑一个吧就很迷人的啊

    蘑蘑菇菇,菇菇蘑蘑
    一个色子有六个希望
    一件t恤两面都可以穿
    一本日记写不完
    写写写不完 写写写不完 写写写不完 写写写不完

    夏天的浪花 蒲公英的花
    诗人的脑袋开花,鸡皮疙瘩
    飞过了雪花 麻将的头发 我藏到了山下你还不开花

    蘑菇蘑菇它不会开花,蜜蜂蜜蜂你不要采它
    蘑菇蘑菇它不会开花,小姐小姐你还爱它吗
    蘑菇蘑菇你不用开花,打个哈欠就就很迷人的啊

  • 一阵花

    2007-05-16

    这花有种屁感。

  • 红薯发芽了

    2007-05-16

     

    红薯和绿豆毕竟是不同的,它携带了一个巨大的自助饭袋,虽然只有清水可以喝,也不妨碍嫩芽想要成藤蔓的理想。

  • 吞毛猫

    2007-05-14

    小米在睡觉 我帮它刷毛

    刷下一团毛 小米就醒了

    把毛给它看 小米张开嘴

    就把毛吞了

  • 立夏

    2007-05-07

    小米早上在阳光下晒肚皮 上午睡在沙发上 下午睡在餐椅上  中途在架子上当玩偶  从立春到立夏 外公外婆避开小米睡的椅子坐下来看报纸 小米睡啊睡 翻过肚皮 继续睡

     

  • 在这个远离山野的房间,竟然听到几声青蛙的叫声,多么夏天。

    那时候,外婆房间的窗对着池塘,夜晚里池塘的青蛙连片叫唤,我就在这熙熙攘攘中进梦,天亮睁开眼睛,窗外椿树的叶子浓绿茂密,交织出一些人脸的剪影,目光焦点转移,人脸随之消失,又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