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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之家
2006-07-27
这个家庭,和其他的家庭没有任何区别,你会在公车的第一个座位看到他们中间的爸爸妈妈,他们中间的女儿每次都剪同一个发型,并且为越来越多的人剪这样的发型感到懊恼,还有那个儿子在车上,往往都是面无表情。
然而,这个爸爸是善于烤制面包的爸爸,还能把黄豆变成豆腐脑,因此作为女儿,在幼年的时候,因每天握着独有的面包在学校得到羡慕,在长大后的都市里,因能吃到独门密制的限量豆腐脑显得神情曼妙。
这个女儿却没有得到爸爸对于食物的天分,她的天分随着时光,漫无目的投入到了碎布头中。一块块碎布头,在她的手下成为新的形式,一下子成为一坨棉布的屎,一下子成为一块沙发布,一下子又成了奇异的布项链和布垫。还有一些神情迥异常的包崽,全都是来自于她的布崽。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举办一个面包房呢,我想吃这个爸爸烤的面包,塌陷在这个女儿做的各种靠垫上,这里的妈妈供应着最洁净的餐具,这里的儿子每天早上9点和下午5点,定时出现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给大米添猫粮。
大米在木制阳台三厘米的横截面上捕捉虫子时,傍晚的阳光也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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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2006-05-31
她去洗手间,看到有人进来,想必是供应商吧,可那人身上挂的牌子分明写着“游客”二字。
前台原本的拜访登记本上,写满了各种笔记的“到此一游”。精致的前台小姐换成了严谨的售票阿姨,面前摆上了各种优惠折扣说明,最显眼的位置,挂着票价10元。她惊讶的看这一切,发现也有正在签名的人,身上挂着“游客”的牌子,惊异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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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时光
2006-05-28
好时光
躲在乌云里
躲在涨潮的湖水里
躲在雨里面
躲在黑色马路的镜子里
躲在咖啡色青蛙男第四次的经过里
躲在苍白人字拖男的奔跑里
随雨水进入了裤脚
随地心坠到手掌
好时光的味道闻起来象花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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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看电影者协会
2006-05-27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喜欢一个人看电影,既然如此,不如成立一个一个人看电影者协会吧。这个协会要做些什么呢,做些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组织会员一起看电影,因为不能与一个人看电影者的定位背离,所以一定不能一起做看电影这件事情了。
真正的一个人看电影者应该是在一个只有一个人的电影院里自己看电影的。不能确定的是,在偌大的影院里没有另外的人和你一起看电影啊,虽然这另外的人只是陌生人。这样一来,一个人看电影者协会成立的可能性太小了,只有热爱单独包场看电影者和电影院放映工作者才存在加入的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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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的日子
2006-05-13
静悄悄,静悄悄,浑身是汗。
外面,水果们都已经上架,李子、香瓜、提子、西瓜、芒果。可是她一心想着菠萝,果农们理所当然的说,菠萝的季节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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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姿态
2006-05-07
看电脑的时候,她在右边的旅行包上睡觉
看电视的时候,她在右边的箱子睡觉
看书的时候,她在电视上睡觉
洗衣服的时候,她隔着门用爪子勾住裤子上闪闪发光的字母
晾衣服的时候,她隔着玻璃窗要挠撑衣杆
冲凉的时候,她蹲在门口看水流上的泡沫,想抓又不敢抓
这个假期,她习惯睡得象根麻花,肚皮朝上,脖子歪在平面上,好象有人陪,姿态都变得放肆和开心,即使醒了也保持着麻花势,翻眼看天花。
小米呀,明天起,你又要单独度过白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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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汤包
2006-05-05
小小的屋子里哗啦啦来了很多人,本来还在门口热情叫唤的小米只好匆忙躲到沙发下面,也顾不上吃几口猫粮。
这帮男男女女都很面熟,仿佛还是上次十一来的那拨,想想也没什么好惊,他们也无非是议论一下人类的事情,最多会过来打个招呼。可是今年,他们对肥了的小米的关注明显高于往年,甚至还关注到小米那长在尾巴上的耳朵。
他们发现,只要一和小米说话,小米的尾巴就会动啊动啊,人说话的频率和猫尾巴摇动的频率是相呼应的,为证明这个发现,他们不停的随时随地叫着小米。于是乎,小米无论是在睡眠还是吃食还是运动的时刻,都要惦记着摇尾巴,好让这帮人猎奇的心理永不落空。
夏天到了,小米不断掉下的毛,成了大家都避讳的物品,只有主人不表示嫌弃,蹲在阳台清理啊清理,可是当她一站起来,脑袋重重的撞在水管上,水管发出洪亮的回响,她的脑门中央迅速鼓起来一个包子。
小米看着这个包子,心里想,啊,原来她的脑袋里有这么多东西,这些稀奇古怪又无甚用处的东西在她的脑袋里肯定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摆放了,以至于被撞一下,就立即灌满了一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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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屋契
2006-04-25
南丁即将搬入新居,向本地同事打听搬家事宜。
身为土著的核酸想来想去,想起小时侯外婆叫他起床入伙的往事了。说,二手房啊,一定要烧屋契的。此举是为了告诉在此地驻扎的各路神仙,户主已经更换了,之前的房主就请各位神仙忘记吧,请好好保佑我这个新的户主吧!
大假期间,南丁计划返回家乡。将钥匙交给各位亲密同事,自己去玩吧。
这群同事们打牌啊,喝酒啊,吵架啊,等玩到半夜,大家都入眠了——
眼看四下无人,核酸就溜出来烧屋契了,他一边烧一边和房子里各路神仙说啊,神仙们啊…这房子,这房子其实是我核酸的啦…他情真意切的表达,深深打动了各路神仙。接着,核酸怀着拥有一套房产的美好感觉就睡去了。
躲藏在门缝里的小丁目睹了这一切后,窃喜。忙不迭的再烧一张屋契,各路神仙因为见惯了房子交换主人的情形,被烧了这张屋契后,神仙们经过讨论,一致转而认为这房产是小丁的了。
大假之后,南丁归来,择吉日行烧屋契之大礼,各路神仙被频繁篡改的屋契们弄晕了脑袋,纷纷抱怨,你们人类啊,可以搞个最终确认版否。
于是南丁只好在屋契落下大款,上书,此乃最终确认版,无需要再更迭保佑人选了,由此产生的人鬼神界一切责任,本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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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2006-03-02
她对自己说,如果相机里存满了法政路之树四个季节的影像,她就离开;
她对自己说,如果看遍添濠街葡萄藤的生长和枯黄,她就离开;
她对自己说,如果可以眼睁睁看到树纹长到第八轮,她就留下;
每天都在发生很多事情,仿佛惊心动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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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亮的梦
2006-01-12
来到图书馆的窗外,发现图书馆安放在船上,迎面是雪山和湖泊,没想到广州还有这么赏心悦目的原始景色——快来啊!快来啊!相机,相机!每当按下快门,那景色恰好就溜开了…
欢呼雀跃夹杂着失落的时候,发现船头的路延展在原始森林公园里,沿着通往森林深处之路的两边,有整齐安全的栏杆,路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往森林深处走。沿着路,越走越远,忽然前方的人在慌张往回跑——前方路上有一只发情的鹿状怪兽要吃人!要不要跑,要不要跑!当我调转方向开始跑的时候,那些人又从来的方向跑了回来,原来在那边有一群发情的鹿状怪兽,怎么办,怎么办!
只好跳出栏杆,在水草丛里,战战兢兢将头埋进去,埋进去的时候,闹钟响了。
接着,梦到回家,回家的路上一条河,河上一条船。路过的时候,竟然看见一帮亲朋好友在水里,躲在船的侧边,他们对我说,快下来,快下来躲起来!那些坏蛋就要来啦!我下了水,贴着船壁,找安全的位置,刚刚钻到两条船之间的缝隙里,那帮坏蛋就来啦!
他们拿着枪,朝着我们,嗒嗒嗒,嗒嗒嗒…我多么害怕子弹穿过肉的痛苦啊,可是也害怕被两条船夹成肉饼的痛苦!闹钟终于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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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今日
2005-12-24
事实上,明年永远不会有今日,今日阳历12月24,阴历11月24,明年今日是阳历今日还是阴历今日,阴阳只会永远的相隔和错开,没有办法证明明年的今日真的就是今年的今日。
日常纪念,是需要一个又一个借口和意义将注定平淡无奇默默无闻的日子兴高采烈的度过。而为了确切的纪念那一天,每一年都要为自己安排两个生日,两个时间之间的时间,有种偷窃的乐趣。
且,又多得一次兴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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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之旅之杀猪
2005-12-03
在卓越买了《厨师之旅》第一篇他在讲葡萄牙杀猪的故事。这个安东尼厨师,这么详细而惊异的说着杀猪的过程,同时又遗憾的解释道:“我只是个都市男孩,经历其实很单薄,比如杀猪这回事,是在《探索》这样的栏目中才能看到的。”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因为我是个小镇姑娘嘛,杀猪这回事,我是见过的。托马斯的叙述也让我回想起了那些场景,而且比较出了两种杀猪方法的不同。葡萄牙人会把猪的肾脏吹得象一个气球。而我见过得杀猪,屠夫是会在后腿猪蹄位置吹气,让整只猪都象一只气球那样鼓起来,然后这鼓鼓的猪,就被绑在梯子上,竖起来,进行下一步…
空气里面气味腥重,周围的大铁桶里,热水们冒着白气。居住在附近的狗们,在焦急的找来找去。我们处在不知所措的兴奋中,隔着窗户,看着屠夫将那大又黑亮的刀,在鹅卵石状的磨刀石上刮的哗哗响。
这事情发生10岁之前,10岁之前,外婆家的房子还是盖着瓦片的那种。10岁之后,我既不敢看杀鸡也不敢看杀猪,到了现在,连水池里的鳝鱼,都不敢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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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刘海里的人
2005-11-24
有一个人,有很多很多的刘海,这些刘海如此之厚,以至于在她的额头上形成了一片云状物体,那些形成刘海的头发如此柔软,以至于总是一根一根的散落到眼睛前面,而她总是不得不把头发拂开。
这拂开头发的动作,令她感觉羞涩的时候不至于无事可做,比如,在不得不经过很多陌生人目光的时候,她可以在拂开头发的过程里,忽略掉这时间。
这些刘海如此之安全,不但可以掩饰尴尬,化解目光,遮盖内心世界,还可以在阳光强烈的夏天阻挡阳光,美白的效果明显到,当她偶尔看到自己额头的时候,被那雪白的额头晃到了眼睛,继而认不出那是自己的额头。
头发日益长长,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着变化,只是越来越习惯于生活在刘海的世界。有一天,她连续的收到抱怨,说看不到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眼睛!可是她还是没有去剪掉头发,因为她习惯的长度已经伴随着每天增长的头发增加了。
而那些抱怨她刘海长度问题的人也渐渐停止言语,也不约而同的开始储蓄刘海,这趋势越演越烈,到最后,所有的人都认为被人看到眼睛是不光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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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剩想像~
2005-07-03
收看爱的邮差,主题是闷,闷就是,心陷在门里,陷在自己里,陷在饥饿里,陷在欲望里。对于一个门里面的人来说,想不闷,只是需要想像力。爱的邮差说,爱的大力D!
身上有莫名淤青数处,据说那是血虚表证,于是想起豌豆公主隔着40床被子还被一粒豌豆硌得皮肤青淤,那么,她是不是血虚呢?那么她,有没有服用玉屏风这个千年古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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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2005-06-28
一段满满的空白里,没有情绪。
却提不起慌张,有一种植物生长在地面的静止感觉,冒出在血管。 大侠来了,大侠走了,看着大侠留的纸条,侧卧着难过,那么那么多年以后,她卷入一种和我截然相反的生活,海浪吞噬着一切,带着悄无声息的姿态,而她昂然的说,一定要过上幸福的生活。可幸福是什么?
身边逐渐取得信赖的人,总是在这遮掩着一些即将公之于众的秘密,无力的证实信赖的虚伪。
而一些半公开的秘密则成为公开群体的暗号,将一些迟钝的和被排挤的永远置于一米之外。我不想见识你的公开秘密,也不想知道你在秘密筹划着什么,可是那些寒冷的气流总是在不断泄漏,仿佛恰巧一般,就撞击了耳膜。
现实就是,一切皆有落差。






